第八章 血石天怒
血石戈壁,原来最可怕的不单是有洪荒兽的存在。而是,这里的自然环境。我无法想象这些洪荒兽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展现在我面前的,正是一副可怕而恐怖的自然天罚。天空中,完全看不到别的东西,到处都是滚滚的雷云。而这样的雷云中,四射的闪电,一看就和普通的闪电有所不同。
闪电毫无目标的砸下来,只要一接触到地面,立刻就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有些频繁出现闪电之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就好象被毁容的脸一样狰狞。
若闪电是天上的惩罚,那地面上也好不到哪去。几乎百步之内就有一地热之处,最为诡异的是,这些地热之处,喷射出来的居然不是岩浆也不是普通的火石。而是——眩离天火。
这种即使是神仙也能烧化的火焰,在仙界几乎是连找也找不到。就连地球上的那颗名为太阳的恒星,中心也不过是有着一个足球大小的眩离天火提供着热量。而没想到,这里的天火居然随时可见。虽然我现在并不害怕这样的天火,可是我还是要运功来抵御这样的酷热。不然的话,我的身体虽然能承受这样的热量,我的衣服和毛发可受不了。我可不想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就成为一个光头和尚。
而这还不能算什么,作为整个宇宙之中,最为炙烈也最为纯净的火——眩离天火,在地热之处,居然能和寒漓冰炎诡异的融合,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居然有这样的事。寒漓冰炎,和眩离天火,本身就是死对头,一个至热,一个绝寒,两者就如水火一般。可是在这里,却诡异的融合着。
虽然此刻寒漓冰炎并没有发挥那种冻绝天下的冷。可是我还是能肯定,和眩离天火交缠的那些冰蓝色火焰,绝对就是传说中的寒漓冰炎。
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够造就这样的奇迹,更难想象,七血菩提居然生长在这样的地方。这里的洪荒兽,又该如何生存呢?难道,它们有什么办法来抵御不成?有些绝强如小金一样的存在,对这样的环境可能会不在乎。可是有些实力并不怎么样的洪荒兽呢?难道等着绝种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危险也来了。当我还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的时候,一阵庞大的能量风已经席卷了过来。比声音更快的风,带着沙石飞射。本来还躺在地面,没有任何威胁的石头,此刻却成为最凌厉的杀人利器。
还好我一直有所警惕,一直都运功保护着自己。所以当这股能量风席卷而来的时候,并没有对我造成伤害。不过却让我也颇为狼狈,尤其石头砸到我的能量壁上,居然不是弹开也不是掉落,而是直接化为粉尘。
宇宙风,这是一直存在星球之间的一种可怕的动态能量,小的宇宙风就能毁灭一个城市。而大的宇宙风,足够毁灭一个星球。传说宇宙中,最神秘的黑洞,实际上就是宇宙风以旋转形式的存在。也据说,宇宙风能够打开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门。它的中心,就是时空流。
可是,宇宙风一直都是存在宇宙之中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地面呢?这未免实在太可怕了吧?血石戈壁,居然同时存在着,天雷,眩离天火,寒漓冰炎,宇宙风。更何况还有暂时没有出现的那些上古巨兽,洪荒兽。
不过还好,宇宙风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片刻,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到底还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呢?我有些郁闷的想着。莫非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在等待着我们?那到底又会是什么呢?
为了安全,我不得不召出天灵和地灵护身,比起小金和吸魂,天灵和地灵更能通我心思,毕竟是最早跟着我的剑器,而且又跟我有着特殊的联系,而至于时空,我根本就不敢放出来。毕竟时空的前身是机器。身上大部分都是金属。虽然经过我的反复瘁炼,可是还是无法摆脱身为机器的事实。在这么高的温度之下,不出故障已经可以叫绝了。最怕的是时空完全耐不住热,要融化了就麻烦了。
天灵地灵刚一出现,就立刻开始和我沟通起来:“主人,这里是哪啊?简直太热了。我都快感觉自己要成软面条了。”
我心中对它们暗道:“你们现在贴身保护我,这里是血石戈壁,我们现在要去找一种叫七血菩提的东西。”
谁知天灵和地灵居然同时说道:“主人,这里可是个好地方。我能感觉这里有着大量的能量流动,主人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帮我们重新炼化一次。这样我们就会更强了。”
我有些好笑的说道:“天灵地灵,你们两个也太天真了吧?这可是眩离天火,要把你们仍进去,还炼器?恐怕就直接化成气了。”
天灵和地灵反驳道:“主人,这火的确是很高的温度。可是主人你也别忘了。我们都是以灵泥为基的灵器。眩离天火和灵泥,本身就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我们才让主人重新为我们练一次啊!”
我这才想起来,的确,有眩离天火的地方,才会产生灵泥这样的东西,那岂不是?我的脚下的天火之源里,有着数量惊人的灵泥?想到这里,我有些兴奋了。
“主人,经过眩离天火的瘁炼,我们身上的杂质就会被完全的烧干净,成为天地之间最纯净的东西。如果主人能帮助我们吸收眩离天火,我们将得到更大的提高哦!”天灵似乎有些激动。灵器现在居然比人还要人性化,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郁闷的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天灵和地灵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只要主人将我们放到一处眩离天火之上。然后我们每蜕变一次的时候,主人能给我们一些灵泥做补充就好。”
怪不得不好意思,原来又是打我灵泥的主意,不过还好,我的灵泥储存量还是比较多的。所以大方一下倒没什么问题。
我找了一处地热之处,将双剑放置在上面。趁着火焰喷射的间隙,我走到一边,静静的观察起变化来。
天火喷薄而出,将双剑牢牢控住。只见双剑逐渐的从原来的清冷之色变成赤红色。不过天火并没有融化双剑。
渐渐的,双剑的剑身上逐渐出现出一些黑色的斑点,然后又被天火烧化,如此不断,反复七次。终于,双剑恢复成了赤红之色,再无任何瑕疵。我知道,此为第一次蜕变。我急忙拿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灵泥,平均分成两份,然后分别丢给双剑大约五分之一的分量。灵泥刚一接触到双剑,就立刻异彩连连,融合了进去。很快双剑就产生了变化,赤红之色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五彩光华,流转不息。
而天灵和地灵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造型。天灵剑身逐渐拉长变细,并开始吸收起正在喷射的眩离天火。当天灵的剑身长达四尺三寸,宽却只有两寸之时,终于停止了变化。薄如蝉翼的剑身上,隐约的浮现出天火的影子。
而地灵却和天灵走了完全相反的路子,只见地灵不断的缩短变粗,不过它却没有吸收眩离天火,而是选择吸收了寒漓冰炎。直到地灵剑身只有两尺一寸,宽三寸,也停止了变化。剑身厚重,寒光闪闪,依稀之间能让人感觉到一阵阵扑面而来的寒冷。
不过,我知道这不过还只是第二次蜕变罢了。与天灵地灵心思相通的我,自然知道它们的想法。又射出一些灵泥,双剑很快就再次吸收。
这一次,灵泥的融合变的缓慢,一点点的似乎很费力才与天灵地灵融合。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天空的雷云不甘寂寞的四射而下,目标居然通通对准了还没成型的双剑。我刚想施以援手,不过却被天灵地灵所阻。它们居然想和天雷硬撼。难道,就不怕功亏一篑吗?我刚想阻止,不过事实却是,天灵地灵已经同时挥舞,接下百道天雷。电光闪烁,雷声不绝。我只能看清楚双剑在雷电天网之中,自如挥洒。如此我便放心了,即使天雷,也无法撼动双剑的锋芒。
尤其是天灵每一次挥动,都带着火星四射,光是火星居然都能够将一部分的闪电打散。而地灵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滚滚冰浪。一些闪电还没近身,就已经在冰浪之下,灰飞湮灭。而其他的闪电击中剑身,却仿佛丝毫没有任何影响,反而让刚成型的双剑更显锋锐。
这恐怕也是古今最为奇特的炼器了。换做平时,谁能同时用眩离天火、寒漓冰炎、九天神雷来练器?谁又能有这么多灵泥来炼器呢?在这样独特的环境下,盖世神兵终于出世。双剑,将成为这世上,唯一的两把,至尊之器。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沸腾的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天火冰炎不再喷射,雷云不再翻滚。仿佛一切都被时间静止了一般。惟有天空中不断飞舞的双剑,发出一阵阵兴奋的锐鸣。
“镪……”双剑终于成形,同时插入地面。屡屡寒光闪,阵阵热浪袭。我差点认不出来了。这还是天灵和地灵吗?若不是它们还和我心意上相通,我死活也不会相信它们就是陪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天灵和地灵。
天灵地灵此刻的兴奋我是能感觉到的,神兵出世,怎么能就此收回?心头兴致一起,立刻将天灵地灵拿起。顿时,两股完全不同的气将我环绕,这是……天火冰炎导致的变化吗?我此刻稍将自己周身的防护减低。可是这片焦土大地却再不能给我丝毫的热的感觉。不想天灵地灵吸收了这天火冰炎后,居然能有这样的奇效。
随手一剑,天灵带起一道豪光,我连真气都没有使用,只是很简单的做出一个挥剑的姿势罢了。可是剑气却出现了,而且这道剑气直射地面,直接划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
而被划过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沙石融化的状况,热浪滚滚而来。
我又一剑,这次却已经换成了地灵剑。这一剑却没有天灵的威势,一道白光直没大地。很快就不见踪影,似乎没有丝毫的破坏。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地面不是没有变化。而是开始以白光消融之处为中心,快速的结起冰来。
若我不是有双剑护体,恐怕此刻也成了冰棍。我急忙和双剑沟通道:“你们现在真是太强大了。刚才你们到底是怎么炼就自己的?”
天灵立刻回答道:“主人,我和地灵只不过是吸收了天火和冰炎,以此为髓,重新煅造了一次罢了,不过主人放心,天灵依然还是主人的天灵,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还要多谢主人给我们这么多的灵泥重新煅过。不然哪有我们的今天呢。既然现在我们已经脱胎换骨,主人你不是说你还要找七血菩提吗?就让我和地灵保护主人,一起寻找吧!”
话音刚落,双剑已经不需要我指挥,就开始一上一下盘旋在我的周围。无形之中,居然用剑气给我做了一个保护罩。而我,也开始了寻找之路。
这里的炎热和雷电,甚至宇宙风,对我都没有任何的影响了。最让我担心的还是生活在这里,无比凶悍的洪荒兽,这些在比洪荒沙漠更为恶劣的环境下生存的洪荒兽。一定比之洪荒沙漠中的那些更为凶悍狡猾。要知道,这里一旦被淘汰,就要被灭绝。
这里不但有各类的互相残杀,还有更为恶劣的自然环境。这里能生存下来的洪荒兽,和洪荒沙漠中的洪荒兽,肯定会有一段距离的差距。
不过,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看不到任何洪荒兽的影子呢?难道,这里的自然环境实在太恶劣了?连洪荒兽都绝种了??
漫无目的的到处寻找着,我不但没有找到七血菩提,也没有找到什么洪荒兽。这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别的的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一股逼人的气势冲我而来。很强大,在我原来的经历中,从来没有过的强大。就连那些长老也不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气势就如一柄长剑,锋芒毕露的长剑。剑光霍霍的直指着我。
“哈~哈~哈~哈……”先未见其人,已闻其声。不过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对我是没有任何的敌意的。只是,血石戈壁居然有人,这倒是一个奇迹。
他浑身的气势有如冲天的蛟龙,藐视苍生,虽看不见人,可是光听声音就可知道,这人一定不是什么性格阴险之徒。
我站着不动,等着他的到来,既然他已经发现了我,我就没有必要再去寻找他在哪里了。果然不过片刻,风沙去尽,一个身高足足比我还要高出一个头的中年壮汉出现在我的面前。他身上的衣服和斗篷都是褴褛如垃圾破烂,不过丝毫不减他本人的锐气。手中没有任何的兵刃,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把绝世的天兵。一举手,一投足,似乎熟悉,又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仿佛在演绎一套至理的招式。
“刚才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在这血石戈壁居然还真有至尊之器出土。小朋友,可否借你的剑给我一观?”这中年壮汉,开口就找我借剑?借?还是不借?我犹豫着。
他有呵呵一笑:“怎么?还怕我将你的剑据为己有吗?”
我礼貌道:“前辈说笑了,我倒不是怕前辈贪图这些身外之物,只是我怕剑太锋锐,伤了前辈,那可不好。”
他似乎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大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听过最有意思的笑话,就是你今天讲的笑话了。”
我恭敬的道:“前辈,剑在这里。请前辈小心。”话音刚落,我身边天灵和地灵就直射过去。只见这个中年汉子身形一摆,双手成掌,居然以一双肉掌,空手入白刃的将双剑死死夹住。我甚至能感觉到,天灵地灵所散发的剑气,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在他的身上。甚至连割破他衣角的力道都办不到。
他接住之后,仔细的拿着两柄剑观看起来,边看还边呢喃自语:“不错,不错,居然能以此地的天火冰炎为髓,以灵泥为骨,后以九天神雷开锋,千古绝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错不错。”
看了一会之后,他又将剑还了回来,只不过他还剑却是用上了真力。我知道刚才我的举动已经让他有了教训教训我的念头。
不过我却没有动,天灵地灵是绝对不会反过来伤害我的。果然不出我所料,双剑射过来偏来几度,随即又在我身边盘旋起来。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双剑:“剑有剑灵,果然是好剑。小朋友,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别说就为了炼这两把剑才来到这里。”
我没有说谎,而是真正的恭敬说道:“前辈见谅!晚辈到这里来只为寻七血菩提。可是找了很久,也不得所见。不知前辈是否见过?”
他疑惑的说道:“你找七血菩提干什么?这东西可是至热至寒至毒之物。”
我一惊,怎么可能?那长老们要我来找这个到底是为什么?我还是如实回答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因练了一种奇功,若不用这七血菩提来做引,就无法继续再练下去,甚至还有生命危险。所以这才寻来!若前辈知道七血菩提的下落,还请前辈能告诉晚辈,晚辈感激不尽。”
他惊声叫道:“你所学的是不是《惑天神决》?”
我又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学的就是惑天神决?我表情依然平静,随即道来:“晚辈所学正是《惑天神决》,不知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表情忽冷忽热,变化无常,然后就随手耍了几招手势。我惊叫道:“这个,这个,前辈你怎么会《惑天神决》的?”
他苍凉一笑:“若不是这《惑天神决》!我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家破人亡,连我未出世的孩子,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流落何方。”
学惑天神决学到家破人亡的人,我倒是从长老的口中听过一个,莫非他就是长老口中的那个“他”?我决定问个清楚,不为自己,仅仅是为了天衣:“前辈高姓大名?可否告之晚辈?”
他哈哈大笑,却满是苦涩之意:“名字?我已经不记得我到底叫什么名字了!太久了,太久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云蘼她又怎么会死呢?”
此刻我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个怪人恐怕就是天衣的父亲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情况,他停留在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非常漫长的一段时间了。到底是什么让他停留呢?这里有什么值得他停留的。我小心的问道:“前辈口中所说的云蘼是谁?”
他淡淡的道:“云蘼是云归之城的圣女,必须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神,终生不得解脱的圣女。当初我第一次见她,就已经被她深深迷住。后来,这一来二去之下,我和她……。谁知那些长老知道后,居然要直接刑杀云蘼已祭神。我一怒之下,将那些人,尽数击退,非死即伤。而我也身受重伤和云蘼逃了出去。这一躲就是上万年。我本以为我和她已经过上了神仙的日子。可是没想到后来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趁我不在,居然将有孕在身的云蘼带走。等我再寻去,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这里,结果我已经知道了,云蘼——天衣的母亲,肯定是就此香消玉陨。我恭敬的说道:“前辈,那为什么你却待在这个地方而不去报仇呢?”
他神色苍凉的说道:“报仇?这仇该如何报?杀了他们?整个云归之城都在他们的保护之下,若我杀了他们,一城的人都要陪葬。云蘼曾经生长在那里,我又怎么能……我又怎么能去这么做呢?”
我淡淡一笑:“哦!既然这样,那前辈不打算报仇,又在这血石戈壁中干什么呢?这样的险恶之地,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前辈。”
他沧桑的一眼,如望穿了秋水,看尽了人世的红尘俗事:“既然云蘼已死,对我来说,哪里又不是一样呢?更何况我的《惑天神决》已经达到最终的归虚,对我来说,这个世界又如何?那个世界又如何?还不都是一样?小朋友,等你的《惑天神决》也达到我的境界的时候,这些道理,你是应该能想通的。”
我点点头,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并不明白:“前辈这么说,我倒想问一句,不知前辈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孩子呢?难道,前辈你就不想看看自己的亲生骨肉吗?”
他又苍凉一笑道:“找?我该从何处找起?若是去云归之城,即使我不动手,那些长老又会放过我吗?小朋友,你也是从那里来的吧?我刚查看了一下,你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虚无之体。你的经历应该和我很相似,当年我也是修炼《惑天神决》不当,才来血石戈壁找这七血菩提。可惜,可惜若我知道我是今天这样的下场,这《惑天神决》我是决计不会练的。云归之城我也不该去,不但害了云蘼,还让我痛苦了这么长久的岁月。”
我走上前去,恭敬说道:“前辈,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孩子,恐怕现在就在圣殿之中。而且,和她母亲是一样的命运,她现在也是圣女。”
他激动的抓住我:“你说什么?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痛苦一哼,这人好大的力气,就这么一抓居然抓到我骨头生痛:“前辈,手下留情。我也是侥幸在一次长老会中,偷听到的。从你的经历上猜测,你应该就是她的生父。如此而已。”
他失落道:“什么?你说什么?连我的女儿也成了圣女?这难道就是报应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代又一代的,难道就是报应吗?”
我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辈放心,现在她很幸福,不会再经历过去和她母亲一样的痛苦了。这个,其实我还要叫前辈一句……岳父大人呢!”
他又是一惊:“什么?你连圣女也敢?看来你的确和我过去的经历很相似啊!长老会的人知道吗?”
我只能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岳父大人,长老会应该知道这样的事。只不过,现在他们对这样的事实都是默许的态度。既不反对,也没有支持。”
“哦!居然有这等怪事?”他的浓眉紧锁,仿佛是打不开的结。
我嘿嘿一笑:“其实,这一切可能也和岳父你有关系。自从你上次重创长老会,而长老会又因为云蘼的死而心生惧意。所以已经将整个城与外界完全隔绝起来,就是害怕你报复,而导致整个城市的消亡。而我,好象就是他们里面一个叫什么预者的人预言中能够为他们解脱困境的人,所以他们都认我为主,暂时的意义上说,我在城里,是万人之上。”
他随即感慨道:“哎。他们也懂得变通,这样也好,既然如此,你就随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七血菩提。不过你必须记住,七血菩提一旦服下后,必须立刻运《惑天神决》来让七血菩提的效果发挥。这个过程将非常的痛苦,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忍耐住。既然你小子都和我女儿这样了,我不帮你,还能帮谁。放心吧!在这血石戈壁中,不是我夸口,没我的允许,谁也不敢动你。”
他的确有这个实力说这个话。到了他这样的境界,体积的大小已经不再是能决定胜负的关键了。即使小金放出来恢复到当初那么大,恐怕也不能与他敌对。他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败,不会失败的存在。这就是《惑天神决》修炼到了及至之后的表现吗?
我有些疑惑,正准备发问,他就忽然说道:“对了,我还忘记说了,《惑天神决》的归虚并不是最后的结尾,我虽然修炼到了归虚,不过却总感觉还有一层等着我突破。也许等我真正的明白这一层的意义的时候,我就会有所突破了。”
我惊叫道:“岳父,你的意思是?《惑天神决》上所说的归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最高层?难道还有一个新的层次?”
他点头道:“没错,的确如此,只是现在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境界。不需多说了,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找七血菩提。”
我应上一声,他身形一闪,就已经在百步之外,我知道他并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否则以我现在在他面前如三角猫一样的功夫,哪能跟上他的速度呢?
我随即也长笑一声,跟了上去。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无论我怎么加速,他总能领先我百步之遥,而且看起来还气定神闲,简直就是轻松自如似神仙。而我已经追着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自己的这个便宜岳父的确是不简单。
我也不知道追了多长时间,如果按地球的方式来计算,这些时间里已经足够我绕地球转两圈了。他终于停了下来。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棵苍天的大树。让人古怪的是,这棵大树方圆百丈内,没有滚滚雷云,没有地热天火,也不见一丝的风。仿佛这里就如和外面的世界隔绝了一般。
整棵树,高耸入云,树干大概有十人合围那么粗。而且让人明显的看到,上面纠结的疙瘩正说明的岁月无情的洗刷,最奇特的自然不是这些,而是树干上居然依稀之间闪烁阵阵的磷光。让人有种光华流动的感觉。而枝叶繁茂,甚至连一丝光线都透不下来。叶子也煞是好看,没想到这些椭圆的树叶居然是如此的神奇。一片片的树叶都随着一定的规律变化着颜色。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我的视觉。
我刚想感慨一下,岳父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这树上取七血菩提给你。不然让你去找,你可能就是找一辈子也找不到。”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岳父就已经嗖的不见了影子,好快的身手。同时我也听到树上枝叶摇曳的沙沙之声,看来岳父已经寻找了起来。难道这七血菩提还会跑不成?
不过片刻,岳父就跳了下来,递给我一物,我定睛一看,惊讶怪叫道:“岳父你没搞错吧!这满树都是叶子,你给我摘片叶子干什么?”
岳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眼神中有些笑意:“这七血菩提和普通菩提叶略有不同,所以我才说,你就算找一辈子,也不见得能找到。不相信你自己比较一下。”
我看了看手中的叶子,再看了看树上的叶子,这才恍然大悟,果然是有些不同,我手中这片叶子比起树上的叶子更为厚实一些。而且上面的脉络隐隐约约能见血色。最不同的地方就是,那些树叶会不断变化,但是我手中这片却不会变色。怪不得岳父说我找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么微弱的区别。如果不是岳父,我可能就是把树翻个底朝天,恐怕也是只能无奈。
岳父也淡淡一笑:“既然你已经达到你要来这里的目的,那么现在就离开吧!”
我看岳父居然没有动身的念头,好奇的问道:“岳父大人,你不随我一起去见见你未曾谋面的女儿吗?”
他苍凉一笑,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去见一见云蘼和我的孩子呢?只是,现在我的出现恐怕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和毁灭。无法给她快乐和童年已经是身为父亲的失职了。如果我现在还出现的话,你说她该怎么办?和养育她长大的长老会翻脸?还是和我这个亲生父亲决裂?无论哪一个选择对她来说都是痛苦,我怎么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的痛苦呢。好好对待他,小朋友。不要辜负她,否则,即使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开始佩服起他来,为了女儿的幸福,他居然可以牺牲到这样的程度。我不知道该如何的继续说下去,吞吐了半天才说道:“岳父,那我就此告辞,请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天衣受苦。若有可能,我会尽量化解岳父你们之间的恩怨,让岳父你早日与天衣相认,得享天伦之乐。”
他欣慰一笑道:“你去吧!你有这份心意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不到时机成熟,你一定不能说出我们的关系,否则以长老会那群人的性格,你绝对吃不到任何的便宜。到时候,别说你,可能就连天衣她也会受连累。更何况,既然他们都已经认为我就是他们的威胁,那么你就利用这一层关系好了。你的实力不能超越他们的时候,不要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要试图化解这份恩怨。因为那样一个不好,可能就会害了大家。”
我点点头很恭谨说道:“岳父你放心,这些事情我自己还是心里有数的。我绝对不会拿天衣来冒险。既然岳父如此吩咐,我听岳父的吩咐就是。”
他很是欣慰的点头道:“既然如此,此地也不是你的久留之地。我送你一程好了,想必你也还没有这个能力能够突破空间的限制。一定是从那个传送阵来的。既然如此,我就送你过去了。你可要准备好了。”
我刚想问准备好什么,岳父就已经一只手提起我,如提一只小鸡一样抗在肩膀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风就已经灌了一口,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们要我抓好了,这种极限的速度。根本就不是我能承受的,光是空气的摩擦就已经让我的衣服冒出火星。我只能硬顶一口真气,在我的周身布下一个防护罩。不然再这么摩擦下去,我身上能点燃的东西恐怕都能起火。包括头发也不例外。
整个过程,从极静,再到极动,然后回归极静,不过就是一会的事而已。岳父将我放下:“你的反应还不错。我就把你送到这里好了,传送阵就在前面。快快去吧。我走了。”
沙尘滚滚,他急步行去,很快就消失在滚滚的风沙之中,依稀我还能听到他爽朗的笑声。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是的,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而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
我走入传送阵,明显看到长老们松了一口气,而天衣和珠联璧合两姐妹已经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扑了上来。
我对着他们淡淡一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七血菩提,我已经拿到手了。”
白衣长老率先走出来:“恭喜主上,这次能度过这一劫。”
我挥挥手,说道:“大家都别挤在这里了,我们都回去说话,我们都回去说话。”